回到香港后,李小龙应邀到香港收视率最高的香港无线电视台金牌节目《欢乐今宵》,接受香港当红影星许冠文访问,还与人合作表演了截拳道功夫。
李小龙此行只是投石问路。
当时,香港有多家制片公司邀请李小龙加盟。
李小龙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比如,他要求每部片的制作费用不得少于60万港元。
他有权聘请外国演员,并且明白地说:“我有权修改剧本,因为世界上除了我的功夫学生施里芬,不再会有第二个剧作家能写出真正表现我的截拳道的剧本。我的权力要与导演一样大,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导演怎样才能表现出我的截拳道。”
不少港台影业人士认为,李小龙的这些要求,简直是痴人做梦,无法在香港实现。
但邵氏缺表达了有意合作的意愿。
邵氏公司当时已成长为香港电影业的大哥大,几乎垄断了香港的影剧院,并在东南亚有庞大的发行网络。
邵逸夫一听手下人说李小龙开出的条件是片酬1万美金,拍摄时间限定60天,哈哈大笑:“这个什么李小龙,一定是发疯了,漫天要价。”
接着,对手下人说:“写封信给他,告诉他,我们的片酬是付港币200元,且要签长期合约,最好是六年。不要把我们这当客店。其他条件得由我们定,制片公司不是他的,他凭什么要我们这样那样。”
香港影坛老大邵氏公司,并没有诚邀李小龙先到邵氏面谈,而是交给他一封信。
李小龙见了信,气得掉头就回了美国。
放弃或者说没能及时拉住李小龙,是邵逸夫电影事业中的一大败笔。
那个时候,香港电影业正在发生着改变。
邵逸夫门下担任宣传部主任、地位仅次于邵逸夫的邹文怀,毅然决定脱离邵氏公司另立门户,创立嘉禾影业公司,欲与老东家分庭抗礼。
邹文怀事业初创,十分艰难,根底浅,资金短缺,随时都有被邵氏这个庞然大物挤垮的危险。
当时,影星郑佩佩脱离邵氏赴美结婚。
嘉禾制片人、导演罗维的太太刘亮华追到美国,试图拉拢郑佩佩加盟嘉禾。
但郑佩佩没有答应。
于是,邹文怀就指示刘亮华力争把李小龙的事情办妥。
这样,身负使命的刘亮华便赴好莱坞拜访李小龙。
李小龙在家中接待了刘亮华女士。
交谈中,李小龙很赞赏邹文怀另立门户之举,说道:“都是香港影界顶尖人物,论才华谁不比谁差,干吗一辈子屈着腰做人家马仔。”
嘉禾给李小龙的片酬是每部7500美元。
刘亮华表示,李小龙的其他要求,他们会尽最大努力满足。
李小龙没有讨价还价,但也没有与刘亮华签约,因为他要求先看到剧本。
他初步答应为嘉禾拍两部电影。
李小龙标识,他想看看港产功夫片,要邹文怀给他找几部拍得最好的送去。
邹文怀立即照办。
李小龙看过之后,在越洋电话里“大放厥词”:“你给我弄些什么破玩意!简直惨不忍睹,难道这就是你讲的港产功夫片的杰作?”
他把港产功夫片贬得一无是处。
在电话里抨击一通之后,李小龙接着说:“还是看我的吧,我的功夫片才是真正一流水平!”
邹文怀连忙说:“那好,你赶回香港:我们携手合作,拍出第二流功夫片叫他们看。”
刘亮华回港之后,邹文怀立即组织班子,全力投入剧本策划。
因为李小龙最后是否加盟嘉不,要看剧本对他是否有吸引力。
剧本的具体编写由倪匡和罗维联手进行。
倪匡是香港有名的武侠小说作家。
倪匡拿出初稿,罗维再从导演角度进行电影技巧方面的处理。
李小龙在美国看了剧本之后,通过电话与邹文怀谈了自己的感想和修改意见,表示可以担任片中的主角并与嘉禾签约。
这个剧本,便是后来嘉禾一炮打响的《唐山大兄》。
半年后,嘉禾的合约作为航空快件飞到李小龙手中,他未多做考虑便在上面签了字。
合约写明:“李小龙应于4个月内返回香港为嘉禾公司拍摄《唐山大兄》、《大侠霍元甲》(注:即后来的《精武门》)两部作品,每部电影片酬为7500美元。当李小龙到港后,即可支取《唐山大兄》的全部片酬和另部电影的三之一片酬。剩余的5000美元酬金,则在履行了全部合约后付清。”
李小龙降低条件回港的直接原因,是李小龙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急需一笔钱付账单。
李小龙逝世不久,他的好友秦彼得对香港媒界透露:“小龙衣锦还乡只是精心掩饰的假象,在回港前他已经一年没有工作。他那近乎残疾的腰伤,医治了一年也没能医好,还要长期依赖药物来止痛。故小龙的经济十分拮据,在启程返港前,他在银行仅仅剩下了50美元。”
据莲达后来的补充回忆,当时的情况比秦彼得说的还要严重。
这区区50美元的积蓄,还是卖掉心爱的保时捷跑车,扣除了部分债务后的余额。
至于返港拿到的嘉禾支付的1万美元片酬,付清积压多日的账单后,还不够付当月即将到期的物业贷款。
《唐山大兄》的首映,嘉禾的所有演职员工都出席了。
老板邹文怀陪同李小龙夫妇坐在贵宾席。
那一夜是李小龙一生中最辉煌的一夜。
观众站起来,大声叫喊,拍手欢呼。
从开映到放映完毕,整个戏院都沉浸在海潮般的气氛中。
李小龙激动不已,数次站起来向影迷们招手致意。
一夜之间,李小龙成为红得发紫的明星。
《唐山大兄》极为轰动,大破纪录。
当时,保持香港最高票房纪录的,是获奥斯卡金像奖的美国影片《音乐之声》,在九个星期内卖了230万港币。
《唐山大兄》首轮公映23天,在港埠一地的票房收入达300万港元。
其后,在国语片市场,均打破当地影片的票房纪录。
面对成功,李小龙也这样对记者说:“《唐山大兄》对我来说是一部至为重要的电影,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担任主角……早就知道这部电影会成功,但我必须承认,我没想到竟会是如此巨大的成功。”
李小龙为嘉禾拍的第二部电影是《精武门》。
这部电影的编剧仍由倪匡和罗维合作。
由于李小龙经常对罗维的导演工作横加责难,使两人关系变得越发紧张。
的确,《精武门》的武打戏比《唐山大兄》要精彩得多。
李小龙在片中首次使用双节棍。
此外,在激烈的打斗中,他还首次发出独特的叫声,有点像猫被猛踩了一下尾巴发出的厉叫,又有点像鹰类攻击猎物时的唳声,总之非常独特。
这是李小龙有意设计的。
他在真正的比武搏击中,从未发出过类似的叫声。
他在里面扮演霍元甲的徒弟陈真,在与日本武士交手,独闯日本道馆等情节中,充分地表现中华男儿的浩然正气,成为当时一代青年的偶像。
《精武门》公映后,最初两星期的票房收入已达400万港元,比《唐山大兄》19天的总收入高出50多万港元。
在新加坡15元一张的门票被炒到27元。
在菲律宾,《精武门》在影院连续上映了6个月,以致菲律宾颁布限制进口影片的政策以维护本国电影的利益。
在美国,《精武门》和《唐山大兄》两部片子,共取得600万美元的巨额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