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春,云南江川县龙街公社早街生产队的社员们,来到了村外的荒山李家山坡上修梯田。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吃饱饭是第一要务,修整梯田提高粮食产量可是社里的头等大事。早街生产队的每家每户都出了人工,按时来到了李家山上。
李家山
“挖出了羊肝土!”中午时分,社员林某率先在山腰处的土层深处挖到了大量羊肝土,羊肝土是一种灰褐色的土,因为土的颜色类似羊肝,因此当地都将其称之为“羊肝土”。当地老人传言,“挖出羊肝土,一定有古墓”,林某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羊肝土挖出,果然在羊肝土下发现了一个大土坑,一座古墓出现在了林某面前。
林某迅速跳进古墓,从古墓里挖出了不少锈迹斑斑的青铜器,这些青铜器造型怪异,虽然埋入地底下已经不知多少年月,但依旧掩饰不住这些器物的精美光华。随即,林某还从古墓里摸出了不少绿松石散件。
生产队出工
“又挖出了一座古墓!”就在林某发现古墓时,又一位社员在他发现古墓的不远处挖出了另外一座古墓。这一下社员们都来了精神,众人纷纷举起锄头冲到发现古墓的地方一顿狂挖,古墓与泥土、砖石混杂在一起,已然分不清挖出了多少古墓,捡到了多少宝贝出来。
那天中午,社员们在李家山挖出了数量众多的古墓,从古墓中挖出了大量青铜器、绿松石、玉石等物件,整个李家山上下都是人影窜动,一直忙到中午时分人群才渐渐散去。
古墓发掘现场
不久后,当地文管会接到报告:李家山发现古墓群挖出大量文物。当地文管会接到报告后,立刻将情况上报省博物馆。省博物馆于是立刻派出专家下到江川县,与当地文管会组成专家组到李家山进行调查。
在调查走访中,专家很快发现在李家山山顶及其西南坡是古墓密集的埋葬区,在这个区域里有大量的古墓存在。村民们挖出的古墓有大概4、5座,古墓大部分已经被破坏,出土的文物也大多已经流失。
随后,专家组立刻对文物进行征缴,文管专家挨家挨户做思想工作。经过数天的征缴,收集到了大批精美的青铜器和部分绿松石,金银器物收缴的数量较少。从收缴的数量上来看,大部分出土器物已经上交,有部分小件器物已经流失。
出土的青铜枕
1972年春,李家山古墓群开始进入正式发掘阶段,发掘工作分为三个阶段共60多天,挖出了墓葬27座,出土各种文物1300多件,挖出的27座古墓大多为竖穴土坑,古墓的开凿方法为先将土地平整,然后再挖上长方形土坑。墓坑四面都很平直,每个墓坑的形状、大小不一。
这些古墓的填土都是当地常见的黄褐色土,但填入古墓之后由于渗入了雨水,这些土就变成了灰褐色。在漫长的岁月中,有不少村民曾挖到了这种颜色的土,甚至挖到过古墓。于是才会有“挖到羊肝土,一定有古墓”的谚语在村民中流传。
牛虎搏斗青铜器
李家山古墓群西靠大山,东临湖水,墓坑大多数选择东西向埋葬,发掘出来的古墓墓主头骨都向东朝向。从李家山的地形和古墓群的埋葬方位来看,这个地方是一块风水宝地,故而会有如此多的古墓葬埋入土中。
此次发掘了27座古墓,共有1300多件文物出土,这1300件文物只包括成件成套的器物,数以万件的小玉石玛瑙及大量海贝并未计算在内。大多数器物为青铜器、玉器、玛瑙、漆器、陶器和铁器等。
出土的玛瑙扣
其中,有青铜兵器戈、矛、啄、狼牙棒、盔甲等兵器340多件;有壶、铜枕头、储贝器等300多件;有针线盒、针、针线筒等200多件;有生产工具,犁、耙、锄等100余件,其他各类生产、生活和装饰用具难数百件。绿松石、玛瑙、玉石和贝壳则数以万计。
这些宝物造型独特,想象力丰富,刻画生活和生产场景栩栩如生,很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国宝。
出土的绿松石
在此次发掘出土的宝物之中,有一件青铜器最为独特,这件青铜器是在24号墓中发掘出来的,古代名字叫做“俎”,即用来装肉进行祭祀的器皿。这件器物的造型由二牛一虎巧妙组合而成。以一头体壮的大牛为主体,牛四脚为案足,呈反弓的牛背作椭圆形的案盘面,一只猛虎扑于牛尾,四爪紧蹬于牛身上咬住牛尾,虎视眈眈于案盘面。
牛虎铜案出土地
在大牛腹下立一条悠然自得的小牛,首尾稍露出大牛腹外,寓意了大牛牺牲自己对小牛犊的保护。牛虎铜案中的大牛颈肌丰硕,两巨角前伸,给人以重心前移和摇摇欲坠之感,但其尾端的老虎后仰,其后坠力使案身恢复了平衡。大牛腹下横置的小牛,增强了案身的稳定感。
这件器物就是鼎鼎有名的一级国宝“牛虎铜案”,牛虎铜案构思奇特,造型精美,与马踏飞燕齐名,被誉为“北有马踏飞燕,南有牛虎铜案”。
牛虎铜案
最后,经过专家对出土器物的研究发现,这些古墓群的年代为战国到东汉初期。据《汉书·西南夷》记载:“(庄)矫至滇,地方三百里,旁平地,肥饶数千里。”又有“滇王者,其众数万人,其旁东北有劳浸、靡莫,皆同姓相扶”的记载。从文献和发掘出土的器物来看,李家山古墓群属于古滇国时期庄矫王时代的贵族及其同姓宗族的墓地。
出土的青铜储贝器
李家山古墓的发掘,开启了古滇国文化研究的热潮。1992年,李家山古墓第二次发掘工作正式展开,此次共发掘出古墓58座,出土文物2200件。此次出土的文物中,有不少金银器物出土。1994年,国家对李家山古墓群进行了第三次发掘,出土了大量文物。李家山古墓的发掘引起了轰动,曾多次被评为全国十大考古发现之一。
李家山古墓的发掘,从一位村民的偶然发现开始,再到无数珍宝和牛虎铜案国宝的出现,这一过程历经曲折,充满传奇。出土文物之精美,令人赞叹。
李家山遗址
这一千年古墓群的发现,揭开了古滇国的神秘面纱,为我们展现了两千多年前古滇国的灿烂文化,见证了华夏文明的不朽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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