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前言
在农村从农历五月初开始,天空就经常飞着一种鸟,边飞边叫:算黄算割。听到鸟叫的声音,人们就知道该割麦子了。自然界的生物真的很神奇,等到麦子割完后,就再也听不到这种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布谷鸟在叫:布谷,布谷,又提醒人们该播种了。
02 在农村有一种假叫“农忙假”
周末回老家,看到麦地里的麦子都已经变黄了,又到了农村最繁忙的时节—夏收。可能对于很多90后,00后特别是城市孩子来说,他们也许还分不清麦子和韭菜的区别。
但是对于出生农村80后的我们来说,童年夏天最深的记忆就是收麦子。记得小学和初中的时候,每学期到收麦子和收玉米的季节,我们都会放差不多十天的假。这是农村孩子才有的假,叫“忙假”,就是回家帮家里人干活:割麦子、捡麦穗、提麦捆。
我们小孩都很喜欢这个假,因为不用上学,可以玩耍了。
03 在农村有一种职业叫:麦客
小的时候没有什么割麦机器,全是人力劳动,一亩亩的麦子只能靠一把镰刀来收割。有些条件比较好的人家,他们会出钱叫一些“麦客”,就是专门帮人家割麦子,割一亩地是多少钱。
一般人做不了这个职业,因为麦客要求,割麦子要快,这样才可以多挣点钱,同时又要割的比较仔细,不能撒太多麦穗。如果遇到好说话的人家最多说两句,但是对于不好说话的,会被人家说做活做的不好会扣钱。
能做麦客这个职业的人,都是离我们这边比较远的山区过来的。他们那边地比较干旱,不适合种麦子,所以一到麦子收割的季节,就来我们这边割麦子挣钱。其实他们也是穷苦出身,靠力气挣钱,很不容易。
大家都是农民,很多人家也比较善良,不愿意去为难这些人。麦客如果割完麦子到了中午,雇的那家人就会管饭,到了晚上也会给提供住的地方。等到后来,小麦收割实现机械化,这个职业也就消失了,这也是时代发展进步的体现。
04 割麦子必配神器—镰刀和草帽
记忆中,我们家好像就只叫过一次麦客,其余都是家里人自己割。爸爸妈妈每人拿一把镰刀在前面割,他们的速度很快,而且割的也很仔细,很少有撒的麦穗。我和姐姐一人拿一把小镰刀在旁边割,由于年纪小,割的也慢。一上午割下来麦子没割多少,手上倒是起了几个水泡,疼得不行。
大夏天地里的太阳很毒辣,所以每次去地里时,每人得戴一个草帽,用来防晒。记得有一次弟弟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地里,妈妈给他拿了一个草帽,结果他说,为啥你们的草帽都那么薄,给我拿这个这么厚。
听完弟弟的话,我们都笑了,妈妈说:傻孩子,草帽只有厚了才能更好的遮挡太阳,也不会那么晒了。听完妈妈的话,弟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05 捡麦穗换西瓜
一亩地割完后,爸妈把麦子拉到麦场。这时姐姐就带着我和弟弟拿一个篮子,把地里散落的麦穗全都捡到篮子里带回去。大家都知道种粮食的辛苦,所以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捡麦穗的除了孩子,还有一些劳动力比较弱的老人。他们不仅会捡自己家地里的麦穗,还会去周围别人不要的地里捡。
捡回来的麦穗倒在路上,过往的车辆碾压出麦粒。这些麦粒收集起来,如果有来村里卖西瓜的人,就可以用来换西瓜吃。由于家里离镇上比较远,一般很少去镇上买东西。
村里经常会来些做生意人,他们开着三轮车拉着蔬菜水果来卖。在他们那里买东西都不用钱,可以用自己种的小麦、玉米或者油菜籽以相应的价格来交换。捡来的麦穗就可以用来换些蔬菜水果。
记得最开始收麦子时要选最好的拿去镇上交农业税。这些麦子拿去还要被划分等级按一二三级,如果品质实在太差就会被退回去。过了两年国家政策改变取消了农业税,并且种地还有补贴,这确实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06 麦场上的不速之客
割完麦子得全都拉到麦场用脱麦机脱出麦粒。由于白天都要割麦子,所以脱麦都得选在晚上,有时候麦子比较多,脱完都十二点了。记得有一次晚上在麦场脱麦子,我和姐姐给爸妈帮忙,弟弟太小了留在家里不安全。爸妈也把弟弟带到麦场,找了块地方铺了东西让他睡觉。
我们在干活时,姐姐突然看到有一个老奶奶在弟弟旁边拉他手。姐姐吓得赶紧告诉爸妈,爸妈走过去一看,那个老奶奶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一个人从家里跑出来,可能饿了没啥吃的,弟弟旁边放了一个馒头,她想拿去吃。
爸妈看到以后,就拿了馒头和水给老奶奶吃,问她家是哪里的,老奶奶也说不清楚。麦子还没脱完,爸妈就让奶奶坐着等我们干完活后,带老奶奶回家去。
结果等我们干完活了,老奶奶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之后很长时间,妈妈提起老奶奶都觉得很遗憾,希望老奶奶可以遇到好人帮她找到家人,不至于在外面漂泊居无定所。
07 机械自动化—割麦机代替镰刀
好像等到初中时候,突然之间我们这边就有了割麦机器,既可以节约人力,又省时间。以前所有麦子收割完至少得一周的时间,这还算比较快的。但是有了割麦机后,一亩地十几分钟就割完,直接是麦粒,晒干后就可以用了。
只要有机器,可能一天的时间,所有的麦子都可以收割完。这对大人来说减轻不少负担,对于我们孩子来说也很开心,终于不需要在大太阳下干活了。等到后来上了高中学业比较繁重,没有了忙假,童年也一去不复返。
08尾声
想想小时候,虽然收麦的时候感觉很忙,比较辛苦,但是一家人在一起干活也是很开心。因为看到父母的辛苦和不容易,所以才明白一定努力好好学习,长大后可以找份好的工作让父母不用那么劳累。
现在的农村小孩也都已经没法理解收麦子,但对于80后的我们来说,收麦子已经成了童年夏天最美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