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大山脚下住着一户姓柴的人家,只有父子两人,老汉名叫柴大山,儿子名叫柴无水。柴无水二十多岁了,还没有娶老婆,不是家里没有钱,而是他的名声不好。
柴大山的老婆死得早,他忙着种田打柴,对于儿子疏于管教。柴无水从小跟着一帮混小子打架斗殴,有一年差点出了人命,被官府抓进监狱里关了一年,故此名声坏了,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柴无水从此破罐子破摔,干起了强取豪夺偷鸡摸狗的营生,这让柴大山好生苦恼。有好多次,柴无水晚上偷东西回来,被柴大山堵在门口,苦口婆心地劝解,无奈柴无水听不进。如果说得狠了,柴无水就叫嚣,要搬出去住,再也不管他了。
这一点算是拿住了柴大山的“七寸”,他如今老了,干不动农活了,可不想没人赡养,更不想死后无人在跟前送终。最后,他选择了放弃不管,只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儿子不要闯出杀身大祸。
忽然有一天,柴大山听见一个坏消息,有一个窃贼,跑到西山上的尼姑庵里偷窃,被老尼发现,窃贼杀死了老尼,烧了尼姑庵。官府正在四处缉访追查,动静闹得很大。
柴大山闻言一惊,他想起来了,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半夜起来小解,打着灯笼给牲口添草,发现儿子慌慌张张地跑回来,满头大汗。而那一天的日期,正是尼姑庵案发的日期。
柴大山颤抖着声音问道:“我儿,老实说,尼姑庵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柴无水眼一瞪,不耐烦地吼道:“要是我干的,不早就被抓起来了?世上有你这种爹吗?胡乱地把屎盆子往自家头上扣。”说完,他拿着铁叉,上山打猎去了。
三天后,柴无水回来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总是躲在屋里读书写字。他小时候读过私塾,因为调皮捣蛋,才放弃读书的。而且他对柴大山说话客客气气的,很有书生风范。这让柴大山大惑不解,但是很高兴,毕竟儿子学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但是,柴无水还有一点变化,却让柴大山暗生疑心,那就是他花钱大手大脚起来。不但给柴大山添置了不少衣服鞋袜,也给自己添置了很多华服。而且他还经常到集市上买来大鱼大肉,孝敬柴大山。
柴大山想起尼姑庵的案子,怀疑是柴无水干的,不然的话,他哪来的钱大手大脚地花?
这一天晚上,柴大山准备了一桌酒宴,说是父子俩好好喝一杯。柴无水很高兴,坐下来和父亲对饮起来。酒过三巡,柴无水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耳边传来柴大山的声音,“我明天把你送到官府去。”
柴大山在酒里下了“五步倒”,这是上山迷动物的药,不会伤及性命。他打算把柴无水送到县衙审理,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柴无水就是尼姑庵的凶手。
不一会,柴大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只见柴无水变成了一只狐狸!
柴大山愣了好一会,跑进厨房里端来一瓢冷水,泼在狐狸的头上。狐狸醒过来,又变成了柴无水的模样。柴大山惊问:“你是谁?”
柴无水抹一把脸上的冷水,问道:“你还记得二十多年搭救的那只狐狸吗?那就是我。”
二十多年前,柴大山还是一个小伙子。一个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一帮打猎的,救下一只受伤的狐狸,医治好后,放生了。
柴无水说:“你儿子杀死老尼,烧了尼姑庵,动了天怒,上天让我执法,把你儿子杀死在山上。因为你对我有恩,我不想看到你年老无依,故此幻化成你儿子的模样,来为你养老送终。下山时,为了保证衣食无忧,我带来几个金疙瘩。”
原来如此!柴大山不由得老泪纵横。
从此后,狐狸当起了柴无水,一直到柴大山寿终正寝,把柴大山安葬好了,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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