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后的一天,约翰•塞巴斯蒂文•巴赫早早就醒了。最近两周,他开始弹《小步舞曲》。左右手各自都练得比较熟了,两手合起来也算完整,但他自己还很不满意。大清早的不适合在家练琴,老巴赫决定去跑个步先,也不辜负这清新而凉爽的空气。
这时,卡尔•菲利普•埃马努埃乐•巴赫也一骨碌爬起来,不肯再睡了。看到老爸要去跑步,小巴赫也想去,说自己跑步慢,必须要加强一下锻炼,不然影响体育成绩了。老巴赫当然知道如果带着儿子出去,自己的跑步计划就不可能按量完成,但难得有个机会训娃,还是很开心地带着儿子一起出去了。儿子说要跑一千米,老爸得当兔子控制配速。老爸说没问题,又嘱咐儿子自己判断身体状况能不能跑,只要起跑,无论多慢都要跑完。儿子说行。
小巴赫开始练钢琴比老爸还早。老巴赫正是受了儿子的激励才摸起了琴键。老巴赫没找专门的老师指导,开始一直练儿子曾练过的曲子。但老巴赫也没有作业和考级的压力,只要练自己喜欢的。这首《小步舞曲》就是老爸会弹而儿子不会弹的第一支曲子。
二人站在跑道上,老爸喊开跑,启动计时。儿子跑步经验不多,起跑明显快了。老爸保持自己配速,提醒儿子慢点来。一圈之后,儿子的速度降了一点,脚步和呼吸却都很重。老爸又超上前去,提醒儿子要加速。跑道上,老爸时而与儿子齐头并跑控制配速,时而超过儿子给加油打气。儿子自己在跑步,老爸自己也在跑步,可两人一起跑竟跑出了不同于任何一个人跑的感觉。两人的脚步声、呼吸声慢慢协调在一起,像是一首二声部乐曲。老爸突然想起了《小步舞曲》,复调、模仿、对位等名词在脑子里一下子清晰起来。儿子加速冲刺过了终点,老爸按下计时器,乐曲终了。
回到家中,老巴赫掀开琴盖翻开曲谱,开始弹《小步舞曲》。这一次,他主动运用连奏和断奏的区别、体会到两个声部对位的神奇、感受到指法变换的自然流畅。右手弹的高音声部有自己的旋律,左手弹的低音声部也有自己的旋律,两声部同时交织,形成了不同于任何一个声部的更加美妙的曲子。在跌宕起伏的乐谱中,老巴赫重温着刚才与儿子一起跑步的情场。合弦不断变换,直到最后一小节的G大三和弦,乐曲完美终结,跑步也到了终点。
琴声叫醒了安娜•玛格丽冰。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注:
1. 文中使用了三个人名,向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卡尔•菲利普•埃马努埃尔•巴赫和安娜•玛格丽娜致敬。
2. 本文在内容上描写父子两人跑步与《小步舞曲》的通感,在形式上采用了描述跑步的段落和描述音乐的段落对位的手法,都是一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