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喜欢仰着头问母亲:“妈,你有多爱我?”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总是敲我的头“爱你?恨你都来不及呢。”我知道母亲在开玩笑,便嘴一撇:“什么嘛,口是心非。”
记得有一年国庆节放假,姐姐说要接我去大姨家。母亲知道了,一脸平常地说:“去呗。”
临出发时,我正在房间收拾衣物,母亲悄悄地溜进我的房间,站在我旁边看我把衣服收进包里。母亲就那样站在我的身边,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真的要去吗?”
“你都答应了,干嘛不去啊。”我反脸看她,依稀看到她的脸上有一抹失落。
“不去嘛,就七天假,多陪陪你妈嘛。”她说,语气里有些恳求的味道。
“我玩三天再回来陪你啦。”我笑,加紧了收拾衣服的速度。
“不去,我给你买溜冰鞋。”母亲突然定定地望着我。溜冰鞋,以前我一直求母亲给我买,母亲说一来太危险了,二来有点贵,就一直都没给我买。
“哎呀妈,这么阻挠,舍不得我啊?”我不禁对母亲的反常行为感到奇怪。
“少来,恨你都来不及呐。要去就去吧,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就是你恨我我才去大姨家的嘛。”我朝她吐舌头,一脸愤愤地模样。
“恨归恨,但身边也要有个人打一下,不然很无聊的。”母亲朝我笑,一会儿便走了出去。但我看见母亲脸上透出的些许不舍。口是心非哦,舍不得就说嘛。我心想,却有一股快乐悄然涌上心头。
其实我知道,母亲口口声声说的恨我便是爱我,所以,连三天没有我的日子也不能容忍。她的爱就像她说的“恨我”一样,就像那天我临出发时的不舍一样,有些羞涩,有些不好说出口。淡淡的,却又格外甜蜜温暖人心。
还有一次,幼年的我和母亲睡,母亲突然问我:“你长大以后就要嫁人了,那时你还会在我身边陪我吗?”
“嗯,我要一直陪在妈妈身边,我才不要嫁人呢。”我搂搂母亲,一脸认真地说。
“哦,这样啊。”黑暗中我隐约看见母亲偷偷地笑,很满足,很开心。现在想起来,那时的话是多么幼稚好笑。我相信,母亲也一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就是一句这么稚嫩,天真的话,让母亲竟如此开心。从那时起,我便时常在想,天下的母亲是不是都是如此地容易满足?
有天晚上,我第一次在母亲头上发现了白发,我心头不免一怔。时光飞逝,它已经带走了母亲的青春年华,可母亲的爱何尝少过一分?我知道,母亲的爱一直在那,它从未消退过。如果你愿意,它就可以将你搂入怀中,给你最珍贵的温暖。
光阴如梭,岁月如箭。但不管时间的步伐多么匆忙,我一直都知道,你有多爱我。